林少洲: 毕业二十周年纪念文章之风雨兼程二十年
(今年是我们北大社会学系85级同学毕业二十周年的年头。经过精心准备,我们于7月25-26日在北大和房山郊区举办了聚会活动。同学情谊历经二十载发酵,历久弥香,滋味感人,其中妙处实难与外人道。
作为这次聚会的一项主要产物,就是《打开尘封的记忆》这本小册子,里面汇集了每位同学所写的纪念文章。下面是我为这次聚会所写的文章,总标题是《风雨兼程二十年》,发表于此,聊作纪念。)
风雨兼程二十年
——兼谈北大与社会学
时间过得真快,马上就到我们从北大毕业二十周年的日子了。从当年那个满脑子治国平天下理想的热血青年到如今已过不惑的中年人,二十年里所发生的变化让人感慨良多。好好总结一下刚刚走过的这段日子,对自己、对他人、对下一个二十年,或许都是一件有意义的事情。
第一部分 二十年风雨征程
求职无门
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八九年毕业的我们在毕业分配上受到巨大的冲击,我也如此。我是广东人,毕业后想回老家,原来联系好了广东省农委,立志于从事农村工作,但因为“六四事件”,农委去不成了。自己几经折腾,到处求职,最终才被广东省社科院录用了。整个求职过程的艰辛,让本来一直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子”的我第一次面对了真正的现实。当时广东社会现实主义的风气,让我们这些一贯以精英和理想主义者自居的人备受打击。眼睁睁看着当年高考远不及自己的高中同学一个个进入外贸、银行、党政机关等令人羡慕的单位,而自己却在反复被问到“社会学到底是学什么的”之后得到否定的答复,内心的压抑可想而知。
记得有一次我去深圳市人事局调配处求职,调配处处长问了我的专业之后,对我说:“我们深圳不需要社会学的。”我了解过深圳当时的人才引进计划,面里确实是没有社会学,但我认为这实在是一个误区,所以我忍不住顶了他一句:“你懂不懂社会学?深圳怎么能不需要社会学?”当时的深圳处于经济高速发展、同时也非常急功近利的阶段,用人上偏重外贸、经济、财会等实用性人才,对社会科学类人才非常不重视,后来出了严重的社会问题,才吸取了教训,开始进入社会治理阶段。但当时处在这种社会环境和政策环境下,社会学学生找工作的难度也就可想而知了。第一次去深圳找工作碰了一鼻子灰,愤懑之下,我写了《深圳用人制度弊端之我见》的文章,被当时比较开明的《蛇口消息报》正式发表。后来这篇文章还成了我向求职单位提交的个人成果。
栖身人口所
1989年8月,我分配进了广东省社科院,具体工作单位是人口所。
当时的人口所无法提供宿舍,我只能自行解决住处。最早是借住在一个老乡家里,一个月后老乡的儿子结婚,我就没了住处。于是又去一个中学同学处住,同学出差回来,又没戏了。最后所长拍板,就让我在人口所的办公室住。当时人口所的办公室20平方米左右,去掉五张办公桌、三个书架、一部复印机,剩下的地方就刚够放张铁架床。89年底吕亮明路过广州在我那住,我们两个就直接打地铺睡在地板上。睡觉的问题解决了,但洗澡还是没办法,好在离我一个中学同学的宿舍不远,于是每天都到人家宿舍洗澡。有一次人家跟女朋友出去晚回来,我只好在房子外面等,等着等着电闪雷鸣下起了大雨,我一个人躲在屋檐下听着风雨声,心里非常酸楚。
2023-10-23 13:58
2023-10-20 23:53
2023-10-20 15:28
2023-10-19 15:03